張三把公文包往咯吱窩一夾,語氣比外面的西北風還硬。
“根據剛才的調查,您兒子名下在縣城紫金苑三期有一套房產,面積98平,目前市值約120萬。”
張三用鋼筆帽點了點紙上的紅圈,鏡片閃過一道寒光:“如果您拒絕現金賠付,我們現在就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立刻查封這套房產,進入司法拍賣程式。”
“起拍價通常是市值的七折,也就是84萬。算上折舊和流拍風險,最後到手可能也就七十多萬。剩下的三十萬缺口。”
這賬算得太明白,刀刀見血。
大姨奶臉上的肥肉一哆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套房是全家老小的命根子,孫子壯壯以後上學、娶媳婦全指望它。
“不行!絕對不行!”
院外突然衝進來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油漆的工裝,滿臉橫肉。
正是大姨奶的兒子,壯壯的親爹,趙大寶。
剛才在車上他就聽說了這事,一進門眼看親孃坐在地上,兒子哭得滿臉鼻涕,火氣蹭地就上了頭。
“誰敢動我房子!老子弄死他!”
趙大寶抄起院角的鐵鍬,像頭瘋牛一樣朝張三衝過去。
二嬸嚇得尖叫一聲,縮到了牆角。
陳陽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給卡秋沙剝了個砂糖橘。
張三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只是冷漠地看著衝過來的趙大寶,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嘲弄。
就在鐵鍬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大山般橫移過來。
“咚!”
一聲悶響,像是重錘砸在爛肉上。
S級保鏢隊長像一堵澆築了鋼筋水泥的黑牆,穩穩擋在張三身前。
趙大寶感覺自己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裝甲車,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嘰!”
趙大寶重重摔在雪堆裡,那把鐵鍬飛出老遠,插在豬圈門板上,晃個不停。
“咳咳……”趙大寶捂著胸口,疼得差點背過氣去,感覺肋骨都要斷了幾根。
十名黑衣保鏢齊刷刷跨前一步,殺氣騰騰,硬底皮鞋踩在雪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嘎吱”聲。
隊長低頭俯視著地上的趙大寶,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企圖持械襲擊律師,嚴重暴力威脅,罪加一等。我們可以當場實施正當防衛。”
說完,他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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