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華徹底崩潰了,“現金牆”的刺激讓她失去了理智。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張牙舞爪地撲向站在旁邊的陳媽,指甲直奔陳媽的臉抓去。
“媽!”陳月驚呼一聲,想都沒想就擋在了母親身前。
“找死。”
雷子早有準備,飛起一腳踹在趙春華肚子上。
這一腳留了力,沒要命,但也讓趙春華貼著地面滑出去好幾米,直接滾進了路邊的泥坑裡。
“打人啦!殺人啦!我不活了!”趙春華索性躺在泥水裡打滾,滿身泥漿,哭天搶地,那聲音淒厲得像殺豬一樣。
林衛民也跟著起鬨:“沒天理啊!外甥打舅媽啊!”
圍觀的工人們原本還有些猶豫,現在看清了這倆人的嘴臉,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陳陽看了看天,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哈氣成冰。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正在加水的工程灑水車。
“雷子,這天太燥,給大舅媽降降溫,讓她冷靜冷靜。”
雷子心領神會,幾步跨上灑水車駕駛室,發動引擎。
巨大的水炮調轉方向,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還在地上撒潑的趙春華。
“你要幹啥?我不怕你!”趙春華還在嘴硬。
“嗤——!!!”
高壓水柱如同一條白色的水龍,帶著刺耳的嘯叫聲噴薄而出。
冰冷刺骨的井水劈頭蓋臉地砸在趙春華身上。
強大的衝擊力讓她連滾帶爬,根本站不穩腳跟。
零下二十度的低溫加上冷水,那一瞬間的酸爽,簡直透心涼,心飛揚。
“啊!救命!凍死我了!”
趙春華只堅持了兩秒就崩了,渾身溼透,頭髮結成了冰碴,嘴唇凍得發紫,像只落湯雞一樣在泥地裡亂竄。
林衛民想去拉,結果被水柱稍稍掃了一下,半邊身子瞬間溼透,凍得他一哆嗦,直接縮回了車裡,把車門鎖死,看都不敢看老婆一眼。
“滾。”
陳陽只有這一個字。
水柱停歇,趙春華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她看著周圍幾千雙眼睛注視下,再看看那個站在高處如同帝王般的陳陽,終於明白,這個外甥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她拿捏的窮小子了。
“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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