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秋沙的眉毛抬了一下。
“誰的主意？”
“我的。”陳月靠在門框上，“我哥說不要豪車車隊，太俗。我就想了個不俗的。”
卡秋沙沒再問，視線回到鏡子裡。造型師正在將鳳冠的最後一根金簪插入髮髻，簪頭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泛出濃郁的色澤。
樓下傳來伊萬的嗓門。
“什麼聲音？地震了？”
管家的回答被震動蓋住了大半。
伊萬推開窗戶往外看，公館正門的方向，地面在有節奏地顫抖。
然後他看到了街道盡頭出現的黑色金屬輪廓。
四米高的機甲邁著沉穩的步伐轉過街角，紅綢在風中展開。後面跟著的機甲一臺接一臺地走進視野，腳步聲匯成整齊的金屬節拍。
伊萬站在窗邊，嘴裡的雪茄滅了都沒察覺。
管家小心翼翼湊過來：“先生，那是……”
“我女婿的接親隊伍。”伊萬把滅掉的雪茄扔進菸灰缸，聲調有點飄。
“用機甲來接親。”
他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笑。
“這個人，永遠不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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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
十二臺機甲在公館正門前站定，分列兩側，機械臂高舉紅綢搭成一條通道。
陳陽從最後一臺機甲身後走出來。
暗紅色中式禮服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出深沉的光澤，金線暗紋隨著步伐微微流動。他穿過紅綢通道，步調不快不慢，目視前方。
公館大門開啟。
伊萬站在門廊下，西裝革履，表情端著。
按照陳月提前跟他交代的流程，他的角色是“送女兒出門的父親”。
陳陽走上臺階，在伊萬面前站定。
兩個男人對視了兩秒。
伊萬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好好待她。”
“不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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