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現在是暑假,每天來坐船的孩子多啊。今天來坐船的小姑娘就有好幾個。”工作人員回憶道。
“那自己去買票的小姑娘你有沒有印象,額頭上還有一點傷疤的。”
工作人員咣噹一聲鎖好了門,“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一個。其他都是大人來買票的,就她自己來買票。是不是還扎著兩個小麻花辮?大熱天的穿著一件大長袖?”
李宏斌忙點頭,又追問:“她什麼時候坐船走的?”
“今天下午3點那趟。天熱的很,我看那小姑娘滿頭大汗的,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都腫起來了。是不是又是和大人吵架離家出走的?你說說你們這些大人,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動手做什麼。現在好了,姑娘都不見了。”那個工作人員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李宏斌聽了心急如焚。現在也沒有船到對岸去。
趕回家,李宏斌打了幾個電話,就準備出門。
“你做什麼去?”秦蘭全程在旁邊看著,在李宏斌快出門的時候攔住了他。
“你說我做什麼去,小溪已經不見了大半天。你就不擔心嗎?你是不是打了她?”李宏斌原本不想現在問的,但他此刻實在忍不住了。
“你已經找到她了?她跟你告狀的?”
李宏斌聽了這話,失望極了。一把揮走了秦蘭擋在身前的手臂,快步離去。
李宏斌已經找好了一家老鄉,老鄉家有捕魚的船,準備送他去對岸。
正走到岸邊上船,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爸”,是小溪的聲音。
“小溪?”李宏斌激動的差點從小船上翻下來。
小溪忙走近,又叫了一聲爸。
李宏斌藉著月光看到了小溪,臉上的巴掌印實在醒目的很,臉上還有些紅腫。但整個人又憔悴的很。
李宏斌看著心裡難受極了,謝過了老鄉。他帶著小溪往回走。
“你去哪了?爸爸還準備去對岸找你呢。”
小溪沉默半響,然後說道:“爸,我給你添麻煩了。下次我再不這樣了。”
今天下午她確實坐船坐到了對岸,那一刻她滿心想著以後自己賺錢自己養活自己,再也不看任何人臉色。
在船上,坐在她隔壁的是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女孩和她媽媽。
女孩自從上了船就在看書,書名寫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小溪記得她房間裡也有這本書。
這個女孩一看就是和李文婷一樣嬌養長大的。但是她全身卻透著一股書香氣,讓人看著就自慚形穢。女孩的媽媽也很溫柔,見了小溪臉上的巴掌印,還拿了藥膏要給小溪擦。
那個女孩這才從書本中抬頭,發現了小溪臉上的巴掌印,“你是誰家的孩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一副大人的模樣。
小溪只笑笑沒出聲。她能感受到這母女倆的好意,但是她還是不習慣和陌生人說這個。涼涼的藥膏擦在臉上真是舒服極了。她謝過了女孩的媽媽。
沒想到這個看似文靜的女孩又開口了:“有人欺負你,你打回去就好了。可別想著離家出走,這是最沒用的。別人讓你不高興,你自己得高興,還得讓別人更不高興這才是本事。”
“你又在這發表什麼高論呢?”女孩的媽媽推了她一把。
女孩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繼續埋頭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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