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還給我。”
“喲,不是啞巴啊,會說話啊。”何芳笑道。
“再不給我書,我就跟老師說了。”李文溪很生氣。
正在給學生報名的王老師聽到動靜,看了過來。
何芳一把把書丟給了李文溪,“果然像婷婷說的那樣動不動就告狀,鄉下來的。”說完就拉著張晴走了。
晃腿的女生叫張晴,她的父親是李宏斌的同事張團長。何芳的父親則是政委。
張晴、何芳、李文婷幾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在張晴、何芳的帶領下,班上的女生都不搭理李文溪。
男生倒不像女生這般,只是這個年代的男生本就不怎麼和女生說話。
等學生們都報完名,王老師就開始給班上學生重新分座位。
李文溪的同桌是一個叫錢招娣的女生,穿著一件洗的發白打著補丁的寬寬大大的衣裳。
李文溪坐在座位上主動和她打招呼,錢招娣低著頭小聲的應了一句。但是眼神卻瞟向張晴那邊。
那瞬間,李文溪看明白了,便不再主動和錢招娣說話。低頭看自己的書,新發的初三課本吸引了李文溪的全部注意力,她聞著書本散發的墨香,有種無法言說的滿足感。
被同學排擠給她帶來的失落感很快被擠走了。
上午,報名發書排座位,王老師就讓大家回去了。下午2點還得過來進行大掃除。
一個暑假,校園操場上已長滿了雜草,教室裡也滿是灰塵,大家都得從自家帶上或鐮刀或小水桶或抹布或掃把來給校園進行大掃除。
李文溪揹著新書回到了家,此時才十點半。
李文溪坐在書桌前,將課程表重新謄寫在一張白紙上,貼在書桌前的牆上。然後開始按照明天的課表預習功課,並將課後練習題做了一遍,以此檢驗自己的預習效果。
而另一邊李文婷對張晴和何芳道:“你們看到了吧,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還傲氣的很,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我媽都給她安排去文工團了,她還看不上,說她是要考大學的。還看不上去文工團的了。”說到這裡,她看向何芳。
何芳瞬間怒火中燒,她就是打算初中畢業去文工團的,李文溪這哪裡只是看不上文工團,這是看不上她啊,“她可真是狂妄自大,又無知。她知不知道文工團有多難進?還考大學,她考上了我名字倒著寫。”
李文婷又繼續道:“她還經常去陳東方家,陳東方媽媽可喜歡她了,給她做衣服,你看她身上那套衣服就是嬸子給她做的。”
張晴警惕道:“她巴結陳東方媽媽幹嘛,她不會是看上陳東方了吧?”
“我可沒這麼說,我要這麼說,她又得罵我了。”
“她敢。婷婷你可真沒用,你還能被她一個鄉下來的欺負。看我和晴晴的。”何芳橫眉冷豎。
李文婷挑眉道:“你們做什麼可跟我沒關係啊。我要沾上一點邊,那個告狀鬼一準要告我爸,我爸現在最偏心她。”
“懂懂懂,到時候你站遠點就是了。一準和你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