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把自己的碗遞過去。
“我還剩兩口。喝了沒肚疼，就是嫌蘿蔔沒燉透，費牙。”
李嫂子也端來半碗。
“我家那口子喝了兩碗。除了打個嗝，沒別的毛病。那個嗝還挺香，算不算症狀？”
院裡有人沒忍住笑。
周巧雲用筆敲了敲記錄本。
“嚴肅些。今天一鍋湯分了十二戶，十幾個人都喝過。鍋是王大媽掌火，菜由幾家軍屬一起提供，沈明珠只負責切菜、分湯。真有東西，不會專挑林秋蘭一個人的肚子。”
趙桂花不服。
“她可以在秋蘭碗裡下！”
“她分湯時，我站在旁邊記賬。”
周巧雲翻開領湯名單。
“林秋蘭的碗是你親手從正屋拿來的，雞脖子是陸紅霞讓給她的。湯端過去後，也是你一路護著，沒經過沈明珠的手。”
趙桂花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她切菜時也能做手腳。”
“切菜時你坐在灶邊盯著，生怕她偷吃雞肉。”
李嫂子接道。
“桂花，你那雙眼睛比保衛科還忙。沈明珠真能當著你的面下東西，你該去配副眼鏡，別在這兒配口供。”
趙桂花被說得脖子發紅。
陸建川站在旁邊，一直沒開口。
他先看封起來的湯樣，又去看林秋蘭。
下毒的說法經不起查。
他擔心的不是湯，而是醫生來了以後會問什麼。
林秋蘭對外只說懷孕三個多月，肚子卻已經遮不住。
前幾回靠雙胎糊弄過去，未必每次都能過關。
他走到林秋蘭身邊，蹲下問。
“現在怎麼樣？”
林秋蘭抓住他的袖口，指甲隔著布料掐進肉裡。
“剛才難受，現在……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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