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每筆賬都裝訂成冊，等著收利息。
“明珠，紅霞年輕，不懂事。她的行為不能算到我頭上。”
“那我的先進，怎麼能算到你頭上？”
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
孫萍合上情況說明，推還給陸建川。
“陸同志，先進評選看個人勞動表現。”
“沈明珠清理積壓布，銷售成績第一；發現標籤調換，避免賬貨不符；又找回三匹漏登庫存。顧客聯名錶揚，組內多數職工同意推薦。”
“這些工作，她獨立完成。家屬不得冒領集體榮譽，更不能借個人表揚替自己做政工材料。”
陸建川還想爭取。
“孫主任，我沒有冒領。我只是希望單位能把她的進步情況抄送政工科，證明我們夫妻和睦。”
“夫妻和不和睦，歸街道辦和政工科調查。我們這裡只證明她會賣布，不證明你會過日子。”
方靜宜在門外低聲說。
“孫主任這話公道。賣布有賬，過日子也有賬。陸家那本賬，怕是算盤都不樂意碰。”
職工們又笑了。
陸建川拿起說明，紙頁邊角被他按出一道皺痕。
“明珠，出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兩人走到樓梯拐角。
陸建川背對來往職工，語調放軟。
“咱們才結婚沒多久。你非要當著外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你的臺，是我搭的？”
“夫妻講究一榮俱榮。我的提幹順利，對你、對沈家都有好處。你何必把路走窄？”
沈明珠把街道協議重新摺好。
“想讓我給你籤家庭和睦，也行。”
陸建川盯住她。
“先把這份情況說明改了。”
“怎麼改？”
“第一條，寫清楚新婚第二天，你帶著全家逼我把工作讓給陸紅霞。”
“第二條，寫清楚你拿沈家成分威脅我，說我不聽話就影響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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