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碗坐到床邊，只用勺子撥了撥雞蛋。
“怎麼不吃？”
“怕噎著。”
“紅糖水還能噎人？”
“你半夜獻殷勤，誰咽得下。”
陸建川拉過木凳，坐在她對面。
“明珠，咱們才結婚十幾天，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娘脾氣急，紅霞又不懂事，我替她們給你賠個不是。”
“嘴上賠？”
“都是一家人，非要算錢？”
“那你跪下磕一個也行。不要錢。”
陸建川的下巴繃了繃。
他本想順著這話把前頭的事揭過去，沒料到沈明珠連個臺階都不給。
若換成以前，他皺一下眉，她便會忙著反省哪裡做錯了。
如今倒好。
一句比一句堵得慌。
“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你出去，我也不愛加夜班。”
“沈明珠。”
陸建川剛壓下去的火冒了頭，又被政工科那摞材料按了回去。
逼妻讓崗，縱容母親買兇入室，深夜與寡嫂摟抱。
再添一項夫妻長期分房，他的提幹報告連檔案袋都不用進，直接能拿去墊桌腳。
他把凳子往前挪了些。
“外面已經有人說咱們夫妻不和。政工科讓我交家庭風評，街道辦也盯著。咱們再這麼分房，別人會怎麼想？”
“想得挺對。”
“你非要毀我？”
“你的風評要靠睡媳婦證明？”
陸建川咬了咬後槽牙。
“夫妻過日子，本來就該睡在一起。咱們圓了房，儘快要個孩子，那些閒話自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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