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問，不敢查，連懷孕月份不對都替他找藉口。
她曾把招待會那晚當作自己的汙點，覺得自己喝了不該喝的東西，進了不該進的屋。
可她喝的是汽水。
她沒有主動進那間屋。
顧崢也失去了意識。
錯不在兩個被下藥的人。
沈明珠在日記上寫下一行字。
受害者無罪，欠債的是設計下藥的人。
她看了兩遍，合上本子。
第二天午後，顧崢來到百貨大樓後巷。
沈明珠將包著殘頁的牛皮紙遞過去。
“昨晚陸建川燒的。我哥從灶膛裡搶下半張。”
顧崢展開紙。
看到“醫務室臨時休息點”時，他的拇指停在紙外，沒有碰焦邊。
再看見那三個名字，他很久沒開口。
“我想過一種解釋。”
沈明珠說。
“有人想借沈家和顧家的舊恩，把我們兩個放進同一間屋。成了，他們拿孩子和名聲辦事。不成，陸建川再出來娶我，照樣拿走沈家的東西。”
顧崢抬起頭：“你父親救過我母親的事，陸建川從哪裡得來的？”
“他婚前問過南街舊賬，也翻過沈家的老照片。還問我父親，為什麼顧家逢年過節會寄藥。”
顧崢把殘頁重新包好。
他沒有說負責，也沒有拿婚姻堵她的嘴。
半晌，他才開口。
“那晚我也斷片了，我會把所有人一個個找出來。”
顧崢說完，將半張焦紙包好，去了駐地後勤處。
招待會過去近一個月，值班表沒了，領用賬卻不能說沒就沒。
酒水、藥品都屬公物，出庫要簽字，經手人還得對賬。
後勤管理員翻了半天，從鐵皮櫃底層抽出一本厚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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