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陸紅霞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紙給我。”
陸建川也鬆開了壓住申請表的手。
沈明珠沒碰那張表，反從工作袋裡拿出鋼筆和兩張百貨大樓便箋，鋪在方凳上。
“你剛才的主意很好。寫下來。”
“寫什麼？”
“寫你建議市供銷系統推薦物件沈明珠謊稱身體不適，由無工作單位、無勞動檔案、無培訓資格的陸紅霞冒充家庭替補參加。”
她拔開筆帽，把鋼筆遞到陸建川面前。
“再寫清你的姓名、部隊職務和當前情況。別漏了，你正處於提幹補充審查期間。”
陸建川沒接。
“怎麼不寫？”
“家裡商量幾句話，何必弄成書面材料。”
“因為你說得對，我得拿給孫主任學習。軍人幹部指導供銷培訓，她工作十幾年，未必有你見識廣。”
李嫂子接得飛快：“還得給政工科一份。劉幹事也開開眼，往後誰家妹妹沒工作，都讓嫂子裝病。”
陸建川下頜繃著，盯了鋼筆兩息。
這幾個字若真寫下來，便不是家庭商量，是教唆妻子作假，還企圖冒領組織培訓資格。
劉向東手裡那疊材料已經夠厚，再添一張，他的提幹申請不用補審，直接可以拿去墊桌腳。
他把手背到身後。
“我沒說冒充。你不要曲解。”
“那就按你的原話寫。家庭替補。”
“主辦單位若不同意，這事就算了。”
“你沒問，怎麼曉得不同意？”沈明珠將鋼筆往前送了送，“寫吧。我陪你去問。”
趙桂花瞧出不對，趕緊把申請表捲起來。
“不寫了，不寫了！一家人說話還留字據，傳出去多難聽。”
“你家傳出去的難聽話不少，不差這一句。”
陸建川轉身進屋，只丟下一句：“明天我去百貨大樓瞭解政策。”
沈明珠蓋上筆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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