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川這時也趕到了。
他從部隊回來得急，軍裝袖口捲起一截。
看到何向東已站到門外，他先壓住陸紅霞，不許她再開口。
“何嬸，紅霞沒說清楚。明珠是她嫂子，一向照顧她。培訓名額的事，明珠會從家庭困難出發，主動向單位說明。”
沈明珠捏住函件邊角，轉身看他。
又來了。
陸建川不敢說“讓”，便換成“主動說明”。
多繞幾個字，髒手便想藏進袖子裡。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主動退出？”
陸建川壓低聲音：“現在是紅霞談婚事，你非要當著外人把話說死？”
“手續是你拿出來說的，人也是你們帶到單位門口的。輪到我照章辦事，倒成我拆婚事了？”
她將確認函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剛才說我會向單位說明。說明什麼？謊稱有病，還是偽造退出申請？”
“我沒說偽造。”
“那就由我本人簽字。可我不退。”
沈明珠點了點函件上的紅章。
“你若還敢跟何家保證陸紅霞能頂替，只有兩條路。第一，偽造我的簽名。第二，偽造供銷系統手續。陸建川，你正補充審查，準備選哪條寫進材料？”
陸建川的牙關壓了壓。
昨天在院裡，她讓他寫字據；今天在單位，她又把正式函件擺出來。
他每說一句，她便能找出一張紙來接。
那些紙不吵不鬧，卻張張能進政工科。
“我只是想幫紅霞爭取機會。”
“爭取不是冒領。她真想工作，先去報名招工，憑本事考。總盯著嫂子的飯碗，脖子不累？”
何母聽到這裡，再沒有留下的意思。
她把原本帶來的點心從布包裡取出，又塞回何向東懷裡。
“點心先帶回去。”
趙桂花急得追上兩步：“來都來了，拿著吃吧！”
“等紅霞拿出真實的工作手續，兩家再談。假的，我們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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