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的手停在“瓦窯坡”三個字上。
沈明珠繼續往下念。
“次日，隊裡通報陸建國同志於西南側斷崖失足墜落。瓦窯坡與斷崖相距約四里，中隔老河溝。溝深、坡陡，夜間無照明，傷者不能自行過去。”
“我向上級提出死亡地點有誤，第三天即被調離原崗。二月辦理轉業前，有人到宿舍警告，不許再問陸建國的事，否則連累家中老母。”
最後幾行寫得更小。
“城中有人盯我。已分別寄信給顧崢同志和陸建國家屬，若陸家信件失蹤，便是有人心虛。請持部隊介紹信，於四月二十四日前到青石公社槐樹溝老韓家。只見顧崢本人。若帶陸家人，需由顧崢作保。”
落款是趙鐵柱。
日期寫在三日前。
沈明珠用指腹壓住紙角。
“陸建川拿走的那封，也許不是同樣的內容。”
“不會完全相同。”
“寄給陸家的信，多半隻寫了地點和一句試探。陸建川若燒信，就是認賬；若不燒，也會去找趙鐵柱。”
顧崢將兩張紙並在一起。
“所以趙鐵柱沒有在信上寫老韓家的具體門牌，只寫槐樹溝。老韓是誰，我認識。”
“陸建國的戰友？”
“退伍老兵。早年傷了腿，在槐樹溝看守公社林場。趙鐵柱信不過城裡的人，才借他的地方落腳。”
沈明珠看向日期。
離四月二十四日，只剩兩天。
陸建川搶走信後，這三日忙著借錢還債，表面沒出城。
可他手裡還有別人，未必會親自去。
“得儘快。”
她說。
“再晚一步，咱們去見的未必是趙鐵柱，興許只剩老韓家的門鎖。”
顧崢沒接這句。
他從軍用挎包裡取出一張摺疊地圖，壓在桌面上。
地圖邊角已經磨軟，03高地附近用紅藍鉛筆標了地形。
顧崢找到東側，指尖點在一處小坡。
“這裡是瓦窯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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