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二十二。
“戴草帽的人把趙鐵柱帶去廢磚窯，不是為了在那裡說話，是去等車。”
顧崢拿起半張地圖和車票。
“趙鐵柱燒車票，是想掩住去向。沒燒淨，是留線索，還是來人催得太急？”
沈明珠盯著灶灰裡的壓痕。
旁邊有一道橫著劃過的鞋印，灰被帶出灶口。
趙鐵柱若自己燒，沒必要踩進灶前剛掃過的灰。
“來不及燒完。”
她說，“他藏地圖，燒車票，已經被人盯上了。草帽男人若是接應，不會催得讓他連火都顧不上。”
高保田抓起掛在牆上的鑰匙串。
“那還等什麼？去廢磚窯。”
三人出門，高保田剛跨上腳踏車，又停住。
“從這裡去磚窯有兩條路。北路通石橋公社，南路繞派出所。我跟你們去，沒人報協查。”
顧崢道：“你去派出所，帶地圖和車票說明情況。請他們封住石橋公社車站和老河溝路口。”
“你們兩個人追？”
“借兩輛好車。”
老韓侄子推來兩輛腳踏車，一輛掛著菜籃，一輛後座捆著裝豬草的筐。
沈明珠看了看那隻筐。
“能卸嗎？”
“繩子打死結了。”
顧崢抽出小刀割開麻繩，把竹筐放到牆邊。
老韓侄子心疼得直咂嘴：“這繩還能用半年。”
沈明珠塞給他兩角押金。
“人找回來，再賠你一根新的。人若沒找回來，你拿舊繩去派出所報損，順便說說誰更值錢。”
老韓侄子攥住錢，不說話了。
顧崢騎在前面，沈明珠跟在後面。
兩輛車從村西穿出去，沿廢磚窯北側土路追向石橋公社。
路上有新車轍，旁邊還能看見一串右腳拖地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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