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剛賣過糧。吃秤的教訓，我得記牢。”
另一邊，陸建川已進了政工科。
他坐在劉向東對面，低著頭，先講夫妻關係不和，再講沈明珠不聽勸，最後才提她跟顧崢下鄉。
“昨晚沒有回家。我是她丈夫，連她住在哪兒都不清楚。”
劉向東放下筆。
“她去做什麼？”
“說是查我大哥的死亡情況。”
“有沒有介紹信？”
陸建川停了一下。
“她沒給我看。”
“你沒看，還是沒有？”
“夫妻間鬧成這樣，她什麼都防著我。”
“顧崢有沒有外調手續？”
“我不清楚。”
劉向東往椅背上一靠。
“你不清楚手續，不清楚同行人員，也不清楚住宿安排，就來反映妻子作風問題？”
陸建川抬起頭。
“軍婚不是小事。她跟男同志在外過夜，我總不能裝聾。”
“那就拿證據。政工科查事實，不查你心裡怎麼想。”
陸建川原本想讓組織先叫沈明珠來問話。
只要她站進政工科，外頭便會認定她有問題。
沒料到劉向東先要手續。
他只得把“舉報”改成“反映家庭矛盾”，留下幾句含糊記錄。
可他沒提公社民兵同行，也沒提陸建國案正在複查。
這兩處隱瞞，被劉向東用紅筆圈了起來。
下午，沈明珠帶著材料去了街道辦。
周巧雲看完招待所登記，又看民兵證明，最後翻到塌橋救人記錄。
“男女房間中間隔著值班室和五間屋。高保田全程同行。救了孩子才誤車。陸建川明白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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