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說了‘徹夜未歸’。小丁添了‘孤男寡女’。齊姐再往上添半勺油，傳成我跟顧崢單獨住招待所。”
她抽出最後一張。
“到了馬春梅那裡，已經成了我靠男女關係爭先進、搶培訓名額。五個人，五種話。陸建川，你說自己聽人議論，那請你指出，你聽的是哪一種？”
陸建川沒伸手接。
他若點其中一份，就得交代傳播時間。
若不點，便坐實他根本不在乎事實，只想把髒話遞出去。
“我不需要記得這麼細。”他說，“你一個有丈夫的女人，跟別的男人下鄉，本就該注意影響。”
沈明珠點了下頭。
“行。現在講影響。”
她把青石公社的外調介紹信鋪在板凳上。
“第一份，部隊外調介紹信。出發時間、車次、同行人員、調查事項，全有登記。顧崢辦理手續，我作為陸建國親屬配合調查。”
周巧雲拿起來，讓三戶鄰居依次看過。
王大媽不識太多字，只認公章。
“章是真的吧？”
“真的。”周巧雲說，“介紹信編號能查。”
第二份是高保田出具的同行證明。
“我們到青石公社後，民兵幹事高保田全程陪同。去槐樹溝時三人同行，開老韓家房門時，還有老韓侄子和隔壁嬸子在場。去廢磚窯找趙鐵柱，也有公社人員作證。”
李嫂子數了數紙上的簽名。
“這麼多人，私會還挺費群眾。”
老周站在人群后頭接了一句：“這叫集體私會？”
趙桂花瞪過去：“哪兒都有你！”
“你家都傳到我家飯桌上了，還不許我消食？”
沈明珠鋪開第三份。
“招待所登記。顧崢住東頭三號房，我住西頭七號房。中間隔著值班室和五間房，晚上九點入住，介紹信由值班員查驗。男女分房，分別登記。”
她把紙轉向陸建川。
“房號、簽字、蓋章都有。你說哪處不清白？”
陸建川掃到備註欄，眉骨壓低了些。
那兩間房隔得比陸家正屋和柴房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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