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安拿鉛筆點了點桌面。
“你們翻牆，拿舊鑰匙開門，進屋翻櫃子，把東西帶出院牆。這叫取？”
林大勇梗著脖子。
“自家親戚，走後門方便。”
沈明遠坐在牆邊，聽得樂了。
“你家後門修在別人院牆上？翻一次收幾分門票？”
“你少插嘴！”
“我怕你說不明白。好好的門不走，牆頭倒認得挺熟。”
林嫂縮在長凳另一頭，手一直搓褲縫。
她原本只惦記那十五塊尾款。
如今桌上擺的不是錢，是舊鑰匙、踩點圖、僱人字條。每一樣都經了她的手。
最要命的還在沈明珠床底下。
林大勇還想把事壓成親戚糾紛，她卻清楚，編號布一旦找出來，就壓不住了。
趙公安站起身。
“先回現場。”
“回什麼現場？”林大勇警覺起來。
“核查你們進屋做過什麼。放心，那包魚給你留著，沒人搶。”
夜巡員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一行人回到軍屬大院時，沈明珠剛參加完職工學習。
她推車進門，先看見牆邊蹲著的林大勇夫妻，又看見地上的藍布包。
魚頭還露在外面。
她把腳踏車支好，沒問抓沒抓住，只看向趙公安。
“門鎖、門檻和櫃門都還沒動吧？”
“沒動。王大媽保管的鑰匙也沒拆封。”
王大媽從貼身衣袋掏出牛皮紙袋。
封口完好，上面還有她和沈明遠的簽名。
“我守了一晚上。趙桂花來借過兩回針，一回醬油，我連門檻都沒讓她挨。”
東屋裡的趙桂花聽見，隔窗喊道：“我什麼時候借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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