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抬臂避開：“搶記錄本，算不算妨礙調查？”
趙公安向前一步：“趙桂花，手收回去。”
趙桂花悻悻縮手，嘴裡還在罵：“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誰家不提前商量？我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
沈明珠問，“連我不能生、孩子給誰、另一個送哪裡，都提前安排了。請問陸傢什麼時候替我看過病？”
趙桂花答不上來。
陸建川強行解釋：“那只是母親隨口說的安排。孩子是秋蘭的，怎麼處置也要看她的意思。”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讓她說？”
“她受刺激，口無遮攔。”
“她說錯了嗎？”
沈明珠盯著他：“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陸建川的手垂在身側，幾次握緊又鬆開。
周巧雲看向林秋蘭。
“孩子還沒出生，你們已經安排過繼和送養。誰參與過商量？誰聯絡過人？”
林秋蘭咬住嘴唇，不再回答。
沈明珠沒有逼她。
現在問不出名字也沒關係。
趙青松的舊曆書裡，已經記著陸建川問過如何換掉男嬰。
孫婆子的錄音還在她手裡，吳桂芬的線索也沒有斷。
今天這幾句，只是把“過繼一個、送走一個”從暗處拽到了人前。
以後誰想改口，都要先面對院裡這些耳朵。
顧崢站在人群外，自始至終沒有出聲。
他來找趙公安送部隊材料，走到院門口時，正聽見林秋蘭喊那句“兩個孩子不能分開”。
如今，他的視線落在林秋蘭隆起的腹部。
孫婆子口供裡那句“怎麼換掉剛出生的男嬰”，又在腦中轉了一遍。
林秋蘭懷的是雙胎。
陸建川早在去年十二月，就向接生婆問過換男嬰。
沈明珠卻在三月十九日被人下藥，醒來後丟了半個月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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