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禮的食指點在“區醫院”三個字上。
“婚姻的事，可以先申請組織審查。眼下不辦離婚，也得分開住。你留在陸家院裡，能聽到訊息，也容易被他們滅口。”
沈明遠接得飛快：“下藥的事他們幹過一回。誰能擔保沒有第二回？”
“沒人擔保。”
沈明珠把布包放到腿邊，沒有躲這句話。
“所以我才回來和你們商量。”
“這還商量什麼？”
“商量怎麼留，不是商量回不回來。”
沈明遠在屋裡走了兩步，腳後跟磕到板凳。
他低頭扶正，火氣半點沒減。
“你拿自己當魚餌上癮了？前頭釣偷工作，釣偷嫁妝，釣偷血手帕。現在倒好，要釣換孩子的人。下一回釣什麼，釣他們拿刀？”
“哥，你別替陸家擴充作案專案。”
“我說正經的！”
“我也沒開玩笑。”
沈明珠從簡表下面抽出另一張紙。
“昨晚林秋蘭親口問陸建川，鄉下是不是安排好了。她還沒生產，吳桂芬已經問過沒有出生證明的男嬰怎麼落戶。陸建川又去過醫院後門。現在，我只差醫院交接和鄉下接收人的實證。”
沈懷禮看著她：“搬回來，會有什麼後果？”
“陸建川會換人。”
“接著說。”
“林秋蘭能換生產醫院，吳桂芬能請假回鄉，她妹妹也能搬家。陸建國案正查到檔案室老李的外甥，陸建川若察覺我徹底脫離掌控，也會處理那邊的人和物。”
她將紙頁翻過去。
“我留在陸家，不是捨不得那門婚事。合法妻子的身份還在，他就會以為婚姻、工作和孩子仍有利用價值。只要他還想利用我，計劃便不會停。”
蘇婉清坐在女兒身旁，捏了捏她袖口。
“你想讓他把整張網鋪開。”
“對。醫院裡誰接手，後門誰運人，孩子往哪個村送，戶口落在哪一家，都得查出來。現在掀桌，只能抓住半隻手。剩下的人縮回去，以後更難找。”
沈明遠冷笑：“你還挺會替他們考慮。”
“我替公安考慮，少跑幾趟冤枉路。”
“你少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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