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蘭咬住唇，額頭出了一層汗。
她伸手抱女嬰，男嬰又在床裡蹬腿。
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地鬧，她連水都沒顧上喝。
趙桂花站在邊上，急得只會說：“你先哄大的，再哄小的。”
“哪個是大的？”
“男孩先出生，男孩大。”
“那女孩一直哭怎麼辦？”
“讓她等會兒。”
護士聽不下去：“孩子餓了，不會因為排第二就少哭兩聲。趕緊去買奶粉。”
趙桂花摸了摸衣兜，又去看陸紅霞。
陸紅霞低頭擺弄鞋帶。
“別看我。我身上只有兩毛錢，還得坐車回去。”
“走路不能回？”
“這麼遠，我腳疼。”
“抱孩子你胳膊疼，走路你腳疼，吃飯怎麼不牙疼？”
“娘，你罵我也變不出奶粉。”
病房門被人推開。
周巧雲夾著調解簿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醫院的一名女幹事。
“誰要強迫產婦替別人喂孩子？”
趙桂花把價目表往身後藏。
“沒有。我們說家裡的事。”
周巧雲伸出手：“拿來。”
“什麼？”
“你背後的紙。”
“就是張廢紙。”
“廢紙藏什麼？”
趙桂花不肯給。李嫂子指了指她右手：“護理價目表，一早上的新鮮東西。”
周巧雲拿過價目表，看完前兩項，抬頭問沈明珠：“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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