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工作袋挪到身前，手指按住袋口。
他急了。
不是為了夫妻臉面，是怕三月十九日的銅釦把那扇門重新開啟。
可眼下不能逼他交出褲袋裡的東西。
逼緊了，他回去就會銷燬。
得讓他以為，自己只想起了一半。
她抬起眼：“我查孩子，你吃什麼醋？”
陸建川一噎。
“還是說，你以為我查的是林秋蘭肚子裡那兩個？”
沈明珠問。
“那也該查。孕周對不上，生父說不清，出生後的去處倒安排得很細。一個留，一個送，醫院裡還有吳桂芬接手。陸建川，你們家過日子講究，孩子沒落地，分配表先做完了。”
圍觀的人低聲議論起來。
陸建川的眼皮跳了兩下。
吳桂芬三個字從沈明珠嘴裡出來，他便明白，正屋那天的話還是被聽見了。
她敲門借鹽，不是沒聽見，是回來驗口供。
這個女人如今每退一步，後面都放著一張紙。
“秋蘭是我大嫂。她生產的事，自有陸家安排。”
“你安排嫂子生產，我管不著。”
沈明珠掰著手指替他數。
“可你夜裡進她柴房，抱著安慰；每月拿津貼給她買紅糖雞蛋；孩子月份露餡，你替她造謠我私會；她哥嫂入室偷證據，你又拿她的補助保前程。照顧大嫂照顧到這個份上，烈屬工作該請你去講課。”
賣冰棒的老太太問旁邊人：“這課教什麼？”
那人答得快：“教弟媳婦交工資，弟弟給嫂子買雞蛋。”
“那我學不了，我家沒這麼多閒錢。”
笑聲壓不住了。
陸建川往前半步：“沈明珠！”
顧崢擋在兩人中間，沒有碰他，只將調查手續摺好收回。
“你要談，站線上外談。”
“這是我和她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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