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花看見沈明珠，往地啐了一口。
“我們陸家今天辦喜事，沒請你。”
沈明珠沒接腔。
她走到主桌前，單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放在那盆紅燒肉旁邊。
紙包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雙胎滿月。”
沈明珠看著林秋蘭。
“我當小嬸的，來送份賀禮。”
陸建川盯著那個牛皮紙包，眼皮跳了兩下。
他站起來，伸手去抓那個紙包。
“拿著你的東西走，這不歡迎你。”
沈明遠跨前一步，手裡的白蠟桿直接壓在紙包上，擋住陸建川的手。
沈明珠解開牛皮紙包外面的棉線，把裡頭的紙張拿出來，一張張攤在桌面上。
第一張紙，蓋著區醫院紅戳。
沈明珠食指點在紙上，念出聲。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五日。林秋蘭，二十六歲。區醫院婦產科掛號單。確診早孕，雙胎。”
王大媽伸長脖子，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沈明珠接著拿出第二張紙，上面按著一個紅手印。
“下河村接生婆張婆子的口供。”
沈明珠看著對面的幾個人。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底，陸建川帶著林秋蘭去下河村找張婆子。張婆子按了肚子，確定林秋蘭懷了兩個。陸建川當場給了五塊錢，讓張婆子幫忙保密，對外改口說是十二月懷上的。”
沈明珠把張婆子的口供推到林秋蘭面前。
“林秋蘭，你對外宣稱是十二月底才懷上的遺腹子。按你的月份，這對雙胞胎生下來應該是早產。可他們在區醫院生下來的時候，一個是六斤二兩，一個是五斤八兩。”
林秋蘭往後縮了半寸，胳膊夾緊了懷裡的孩子。
兩個孩子被勒疼，哇哇大哭起來。
“你胡說！”
林秋蘭哭喊出聲。
“明珠，我平時哪裡得罪你了？你拿這些假單子來毀我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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