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本分？”沈明珠從布袋裡又拿出一張紙。
“這是軍屬大院的進出登記和鄰居的證言。林秋蘭懷孕三個月，你以送雞湯、送藥的名義，半夜進出她房間一共二十三次。每次進去，門都是從裡面反鎖的，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
沈明珠把證人名單遞給周巧雲。
“誰家小叔子照顧寡嫂，需要大半夜反鎖門？”
王大媽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就是！有一次我起夜，親眼看見陸建川從林秋蘭那屋出來，衣裳釦子都扣錯了一顆。當時我還以為他起夜迷糊了，現在想想，真是沒臉沒皮！”
李嫂子也站出來作證。
“對！滿月那晚，他送雞湯，那眼神恨不得黏在林秋蘭身上。誰家叔叔看侄子，比看親兒子還親？”
人證物證俱在，陸建川無言以對。
但他心裡清楚，作風問題最多是開除軍籍、名聲掃地，隱匿嬰兒的罪名還在調查，只要不沾上人命，他大不了回鄉下。
“就算我跟她有事，那也是家事！”
陸建川梗著脖子吼道。
“你們憑什麼抓我？那信就是瞎寫的，我根本沒想換孩子！”
他話音剛落。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舊棉襖、戴著破氈帽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
男人半邊身子沾著泥，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發黃的信封殘片。
他一進院子，就指著被壓在桌上的陸建川，聲音淒厲地大喊。
“陸建國不是意外死的！他是被你們害死的！”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顧崢抬頭看去，眼神驟然收緊。
沈明珠認識這個人。
前世，她曾在陸建國的葬禮上見過他一面。
他是陸建國生前過命的戰友，韓志剛。
陸建國死後，韓志剛就退伍回了老家，再也沒出現過。
現在，他居然帶著傷，一身狼狽地跑到了這裡。
陸建川被壓在八仙桌上拼命掙扎。
聽見院門口那聲嘶喊，他脖子一歪，死命往那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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