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沒給她找補的機會。
“是媳婦，就該給大伯哥的孩子出錢？”
“還是弟妹，就該替寡嫂養雙胎？”
“你們家這輩分是拿篩子篩出來的，剩下什麼算什麼？”
方靜宜扭過頭，肩膀直抖。
孫嫂子咳了一聲，裝作嗓子癢。
李嫂子端著碗從後院出來，正趕上這句，筷子往碗邊一敲。
“趙桂花，你家這演算法新鮮。照你這麼說，院裡誰家養雞，雞下蛋都得分你家一半。畢竟雞也踩著軍屬院的地。”
趙桂花氣得臉漲紅。
“你少摻和！”
“俺也去沒摻和，我就幫你算賬。”李嫂子往東廂房裡看了看，“明珠這臺機子，二十八塊買的吧？”
沈明珠點頭。
“賠償錢八塊，自己添了二十塊，還搭了兩尺布票。”
“聽見沒？”李嫂子看向趙桂花，“機子是她的。”
沈明珠又拿起一卷線軸。
“線是我媽送的。裁布尺也是我媽送的。”
她指向桌上登記好的布包。
“布料是客戶自帶的，釦子是客戶自己拿，工錢按件記。陸家出過什麼？”
趙桂花下意識道：“這房子……”
“房子是軍屬院安排給我的單間。”沈明珠接得很快，“周主任有登記，鑰匙領用簿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水呢？你沒用院裡的水？”
“我交過水費。你要查，我現在就把票據找出來。”
“柴火呢？”
“我哥送過兩捆，顧同志送過一捆。你家給過我半根？”
趙桂花嘴唇動了動。
她想起那回沈明珠搬去東廂房，陸大山還說她一個人住，柴火用得少，叫她自己想辦法。
後來沈明遠把柴火送進院，趙桂花還罵過兩句，說木頭佔地方。
如今人家一筆筆擺出來，半點縫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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