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暗下來。
她沒點燈。
天色一點點往下壓，孩子醒了兩回。
第一回要吃奶，她抱起來喂。
第二回尿布溼了，她手忙腳亂找乾淨的。
產後身上沒什麼力氣，彎腰時小腹還墜著疼。
孩子又哭。
哭聲越來越大。
沈明珠抱著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額頭冒出細汗。
“別哭。”
孩子不聽。
“你爹……算了，你爹也不在。”
她說完，自己先怔了一下。
門外忽然響起顧崢的聲音。
“需要我去請崔萍嗎？”
隔著門板，他壓得很低。
孩子還在哭。
沈明珠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嘴唇動了動。
“不用。”
一個字，啞得不像話。
顧崢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暖水瓶蓋子擰開的聲音。
“熱水在門口。你要洗尿布，喊一聲。”
沈明珠抱著孩子，站在原地沒動。
孩子哭累了，趴在她肩頭打嗝。
她側過臉，眼淚蹭在孩子的小被子上。
“顧崢。”
門外的人很快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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