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川沒接話。
他站在床尾，先看沈明珠，再看靠牆的小床。
小床裡，被褥鼓著一小團。
孩子睡得很安穩，臉被棉布遮去半邊，只露出鼻尖。
陸建川抬腳走過去。
趙桂花跟在後頭，手已經伸向孩子。
“先抱我的孫子。”她提醒，“別碰明珠。她醒了又要鬧。”
陸建川彎下腰，手指剛碰到被角，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母子兩張床捱得近，沈明珠睡在外側，背對著小床。
她呼吸勻著，手臂垂在床邊，指尖還搭著那把彈簧刀的刀柄。
陸建川停了一下。
趙桂花急得推他胳膊。“磨蹭什麼？”
“她產後虛，睡得沉。”
“那就快點。”
陸建川伸手掀開被子，將孩子連同小棉被抱起來。
孩子嘴裡哼了一聲，小手從被角里掙出來。
沈明珠的手指動了動。
陸建川屏住氣，沒敢再動。
趙桂花趕緊捂住孩子的嘴。
“別哭，別哭，抱去正屋有奶。你娘沒奶，哭也沒用。”
孩子掙了兩下，哭聲被棉布壓住，只剩下細細的嗚咽。
陸建川抱緊孩子，轉身往門口走。
他沒走正門。
門外有人守著，走廊盡頭還有值班護士。
孩子抱出去容易，想從醫院帶走，必須避開後勤通道。
趙桂花推開窗戶，指了指外面。
“從這兒下。後頭有人接。”
陸建川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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