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查到戶籍，時間太久。”
“那就別從醫院查。”沈明珠把病歷副本收進資料夾，“從石橋公社最近三個月的新生兒落戶查起。”
方靜宜愣住：“可鄉下那麼多孩子，怎麼找？”
“找沒有出生證明的男娃。”
顧崢接過話：“醫院出生，正常落戶，要有接生證明或者遷入手續。若是突然多出一個男嬰，材料不齊，戶籍員會留下備註。”
沈明珠點頭：“還要找九年無子、突然領養的曹家。”
方靜宜把手裡的臉盆放到床腳：“這不就等於在賬本里找錯賬嗎？哪筆不對，翻哪筆。”
“差不多。”沈明珠看她，“不過賬本不會自己跑，孩子會。”
方靜宜的臉垮下來：“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嚇人？”
“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也別說得這麼省事。”
顧崢將口供夾進牛皮紙袋，抬手看了眼腕錶。
“我去調石橋公社戶籍底冊。”
“你不能直接去。”沈明珠叫住他。
顧崢回頭。
“你拿軍方手續調檔，公社幹部會把訊息送出去。陸建川有車站線，也有人盯醫院。查戶籍這件事，不能讓人提前聞到味。”
顧崢站在床邊，眉頭壓了下來：“那你打算讓誰去？”
沈明珠從枕頭旁拿過硬皮本，在紙上寫了兩行。
“找一個修表的藉口。”
方靜宜沒聽明白：“查戶籍和修表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才安全。”
沈明珠在本子上點了點。
“老職工去公社，是為了找人修一隻舊錶。順便問一句，曹家溝有沒有人家添了男娃。這個問題由戶籍員自己說出來，比我們拿著照片去問省事。”
顧崢盯著紙：“誰去？”
“李師傅。”
方靜宜馬上接道：“百貨大樓那個修表的李師傅？”
“他在供銷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常跟各個公社打交道。人穩，嘴也嚴。”
方靜宜撇嘴：“他上次還把我的手錶修慢了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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