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南街口時，沈明遠已經等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舊工裝，手裡提著兩個空酒壺，壺嘴用破布塞著。
看見沈明珠，他走過來，壓低嗓子：“我按你說的辦？”
“裝醉，不是真醉。”
“我分得清。”
沈明珠看了眼酒壺：“裡面裝的什麼？”
“涼白開。”
“酒味呢？”
“我在酒館門口站了半個鐘頭。”
方靜宜從後面追上來。
“我二哥為了這場醉，差點被酒館老闆趕出去。人家說他站門口影響生意。”
沈明遠瞪她：“你還說。”
“我說事實。老闆還問你是不是沒錢喝酒，想進去聞味。”
沈明珠把布袋交給方靜宜。
“你留在站外，別讓陸家的人靠近。”
方靜宜接住：“明珠，你放心。我不認識陸家人，但我認識看熱鬧的人。誰往這邊探頭，我就盯誰。”
沈明珠看向沈明遠：“石橋方向早班車幾點？”
“五點四十分。還有一班六點二十。”
“你進候車處後，不要先找人。坐在靠門的位置，先看誰抱包袱、誰頻繁看錶。發現人後，別搶信，先確認他是不是一個人。”
沈明遠摸了摸下巴：“那什麼時候搶？”
“他上車時。”
“要是他不上車呢？”
“你就讓他不得不上車。”
沈明遠聽懂了，拎著酒壺往車站走。
方靜宜盯著他的背影：“二哥這副樣子，真能騙過人？”
“他平時不喝酒，才容易騙。”
“這也能算優點？”
“今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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