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紅霞張著嘴，滿臉茫然：“什麼柳樹坡？老周家是誰？”
沈明珠沒有解釋，繞開她往東廂房走。
陸紅霞跑回正屋，把兩手一攤。
“二嫂瘋了。她把和解書撕個粉碎，還讓我問你，這東西有沒有給柳樹坡的老周家寄一份。”
陸建川剛點上煙，火柴燒到了手。
他甩掉火柴，站起身盯著陸紅霞。
“她原話說的柳樹坡？老周家？”
陸紅霞連連點頭。
陸建川手指夾著煙，連抽了兩口，火星直冒。
沈明珠連老周家都查出來了。
曹家溝那邊底細已經被摸清，孩子昨晚連夜轉移到柳樹坡，她今早就來點名。
政工科那邊已經停了他的工作，要是顧崢真在柳樹坡把孩子掏出來，人贓並獲，隱匿和謀害的罪名就坐實了。
陸建川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複寫紙墊著寫好的和解書副本，大步朝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門沒關死。
沈明珠坐在桌前，手裡撥弄著算盤，核對著幾張單據。
陸建川推門進去，順手把門掩上。
他拉過一張條凳坐下，把那份和解書推到桌子中間。
“明珠，鬧夠了，咱們該談點正事。”
沈明珠繼續撥弄算盤珠子，沒理他。
陸建川壓著火氣，丟擲籌碼。
“你想見孩子。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把街道辦和政工科的材料撤回來，不出三天，我把孩子平平安安交到你手裡。”
算盤珠子停住。
沈明珠抬起頭，手指點在桌面上。
“三天？”
陸建川見狀往前湊近了些。
“對，三天。你一個人勢單力薄，找不到人的。”
沈明珠看著他。
“你口口聲聲說沒見過孩子，現在又能打包票找回來。陸建川，鄉下那麼大，你怎麼清楚孩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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