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老周被拷在院子裡的破凳子上。
“我真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娃。”
老周哭喪著臉，徹底沒了剛才的鎮定。
“昨天半夜，有人敲門，塞給我十塊錢，讓我把孩子藏一宿，說今天天亮就有人來接。”
“送孩子的人長什麼樣？”
“是個女的，包著頭巾，看不清臉。”
吳桂芬。顧崢和趙公安對視一眼。
“接孩子的人呢？”趙公安問。
老周吸著氣。
“今天早上九點多來的。開著個四個輪子的吉普車。連個牌照都沒掛。”
“什麼人開的車？”
“是個男的。臉黑，不愛說話。他下來抱孩子的時候，我看他右手戴著個黑皮手套。”
老周比劃了一下。
“那皮手套挺舊的，大熱天戴著，看著邪門。”
顧崢腦子裡閃過魏長河的樣子。
韓志剛被撞那天，肇事者掉落的黑手套上，有著後勤倉庫的編號。
“車往哪邊開了？”
沈明遠一把揪住老周的衣領。
“往城裡方向。”
老周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真不知道去哪了。我就收了十塊錢，別的什麼都沒幹啊。”
“車有什麼特徵？”顧崢走近一步。
老周拼命回想。
“車破，右邊車門上有一道挺長的白漆劃痕，像是颳了牆留下的。別的真沒注意。”
顧崢掏出紙筆：“趙公安，你帶他回去錄口供。我去一趟後勤調車隊記錄。”
“你去。這老骨頭交給我。”趙公安把老周提起來。
下午四點，顧崢回到街道辦。
沈明珠還在那裡，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手邊的茶缸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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