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從另一疊紙裡抽出一張，放到他面前。
“誰告訴你這是影印件？”
劉守成低頭。
那張紙上蓋著區醫院後勤處的紅章，編號與他辦公室鐵皮箱裡的賬冊一致。
下方是他的簽字。
簽字右側有一小塊墨跡，因為當年鋼筆漏墨，留下了一個短短的黑點。
劉守成的呼吸亂了。
“這張是三月十九日特殊藥品申領單。藥名，鎮靜片。領用人，吳桂芬。批准人，劉守成。”
沈明珠又拿起一張。
“這是三月十九日後勤通道出入記錄。吳桂芬進去一次，陸建川進去一次。你簽字放行。”
“還有這一張。”
趙公安接過單據，聲音沉下去。
“九月二十八日，醫院後勤吉普車出車記錄。司機魏長河，目的地石橋公社，批准人，劉守成。”
劉守成的手撐住桌沿。
“魏長河自己開的車，和我有什麼關係？”
“車沒有批准條，開不出去。”
顧崢看著他。
“你說他偷開，那你為什麼沒有報案？為什麼沒有追責？為什麼出車登記上的批准章，是你的？”
劉守成張了張嘴。
顧崢把最後一張紙攤開。
“還有這份藥材採購平賬單。三月十九日，抗生素兩箱，鎮靜藥一批，入庫數量和實際數量對不上。少掉的藥，被你掛在‘報損’上。你把藥賣給黑市，陸建川拿錢買通魏長河和吳桂芬。”
趙公安抬起頭。
“劉守成，侵吞醫院藥品，偽造醫療檔案，包庇命案，協助轉移嬰兒。你還要繼續解釋廢報紙嗎？”
劉守成的額頭一層汗。
他剛才還能靠身份壓人。
現在，桌上的每一張紙都在替他說話。
最麻煩的是，這些材料有原始編號，有蓋章，有簽字，有時間。
只要拿回檔案室一核對，真假馬上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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