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湊？”
趙公安翻開一頁口供。
“魏長河說，七四年十二月，你讓他攔截陸建國寄給沈家的信。林秋蘭說，換孩子是你安排的。吳桂芬說，藥和後勤車輛是劉守成批准的。你說，這些人為什麼不說別人，偏偏都說你？”
陸建川把手收回去，靠上椅背。
“他們都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魏長河是投機分子，吳桂芬收錢辦事，林秋蘭更不用說，她為了保住自己，什麼話都能編。”
“那你呢？”
“我也是被牽連的。”
“誰牽連你？”
“林秋蘭。”
這句話說出來，連記錄員都停了一下筆。
陸建川抬起頭，神態裡帶著幾分疲憊。
“她是我大嫂。大哥沒了以後，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日子過得難。我看她可憐，才幫過幾次忙。是她主動靠近我，也是她一手策劃了換孩子的事。我當時……被她迷了心竅。”
趙公安把鋼筆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說她懷孕的時候，你不知道孩子不是陸建國的？”
“我不知道。”
“她生雙胎，你不知道？”
“我只聽說她懷的是烈士遺腹子。”
“她要把孩子換到沈明珠名下，你也不知道？”
“她後來才告訴我。”
“你還真是乾淨。”
趙公安抬眼看他。
“每件事都有人替你做，每個決定都不是你下的。照你這個說法，陸建國是自己摔死的，信是魏長河自己截的，孩子是林秋蘭自己換的，藥是吳桂芬自己拿的，車是魏長河自己開的。你在裡面做什麼？”
陸建川抿住嘴唇。
“我只是被她們利用。”
“那沈明珠呢？她的孩子被抱走，你也被利用了？”
陸建川沒有馬上回答。
隔著單面玻璃，沈明珠站在外面的觀察室，手指壓在資料夾邊緣。
顧崢站在她旁邊，肩背繃著，目光一直落在審訊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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