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不回去？”
“我什麼時候說了？”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著。”
沈明珠把本子合上，遞給王主任。
“孩子交給她。請街道派人跟著，登記住處和照料情況。若她再把孩子放到別人門口，按棄養處理。”
趙桂花抱著孩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她回頭看沈明珠。
“你別得意。陸家的香火不會斷！”
沈明珠看著她懷裡的兩個孩子。
“那就把奶粉買齊。香火不是靠喊出來的。”
人群又笑起來。
趙桂花氣得腳下發軟，只能抱緊孩子，跟著街道幹事往外走。
趕車老漢追在後面。
“老太太，車錢還差五釐！”
趙桂花頭也不回：“我回頭給你！”
老漢扯著嗓子：“你家回頭是哪條街？我好去找！”
笑聲從南街一路追出去。
沈明遠拿起掃帚，把院門前的泥土掃開。
“要不要我去送她一段？”
“你去幹什麼？”
“怕她走丟。”
“她認錢，不認路，丟不了。”
沈明遠想了想：“也是。”
人散得差不多，院門終於清靜下來。
沈明珠站在門口，胸口那點悶意散了。
前世兩個孩子喊她壞女人的時候，她還在替他們縫衣服、熬夜做飯。
她把別人的血脈當成自己的責任，把陸家的貪心當成自己的虧欠。
這一世，她不會再抱起不該由她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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