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情分？”
沈明珠抬眼。
“你說的是你偷用我縫紉機，還是你們家撬門翻櫃子？”
陸紅霞張了張嘴。
“那都是誤會。”
“你去何家鬧的時候，也說是誤會。何家退親以後，你半夜提桶來潑門，還是誤會。”
“我沒潑！”
“桶倒了。”
“是你哥弄倒的！”
“桶是你提的，網是你踩的，汙水是你身上的。”沈明珠把每一處都說清楚，“我哥最多算幫你把證據固定下來。”
沈明遠點頭：“對，現場保護。”
“你們欺負人！”
陸紅霞抹了一把臉，手背沾上汙水，又趕緊在衣服上蹭。
“我不過是想出口氣，根本沒潑到你家門！”
“沒潑到，不代表沒動手。”
沈明珠朝她走近兩步，停在門檻外。
“你今晚要是把桶潑出去，明天門牆髒了，誰來賠？你說一句出口氣，事情就不用負責了？”
陸紅霞咬著牙：“你不也沒損失嗎？”
“沒有損失，是因為你潑失敗了。你失敗，不代表你沒做。”
“我……”
“這句話留給公安。”
陸紅霞的手在網裡抓了抓，指甲縫裡全是髒東西。
她盯著沈明珠，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鬆動。
沒有。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被她們幾句話就說得掉眼淚的嫂子了。
從離婚開始，沈明珠手裡的賬本、檔案、收條，一件接一件。
誰跟她爭，她就把誰說過的話記下來；誰想佔便宜，她就把錢算清楚。
陸紅霞忽然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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