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花端起來吹了吹。
湯裡蘿蔔皮不少，骨頭只剩一小截。
她嫌棄地撥了兩下，又聞到一股白菜味。
“這湯怎麼沒肉？”
“你還想吃肉？”陸紅霞壓低聲音，“一會兒大家都去茅房，桌上的肉不就是咱們的？”
趙桂花一聽，立即來了精神。
“那我得多吃點。”
“你先把湯喝了。”
“你也喝。”
“我不餓。”
“你不喝，別人會懷疑。”
陸紅霞盯著她。
趙桂花只好端起碗，抿了一口。
湯味發酸，蘿蔔皮也沒燉透。
她忍著嚥下去，嫌棄地咂嘴：“沈家辦喜事，連湯都捨不得放油。”
陸紅霞也端起碗。
她想象著不久後滿院子的人捂著肚子衝向廁所，想象著顧家長輩當眾出醜，想象著沈明珠的新婚宴變成笑話。
那碗湯入口時，她甚至沒嚐出味。
沈明珠坐在主桌旁，餘光落在西牆。
趙桂花喝得很快，陸紅霞也一口接一口。
兩人怕別人吃完，誰都沒給自己留退路。
顧奶奶還在夾菜：“明珠，這道魚你多吃幾口。你剛生完孩子，得補。”
“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讓顧崢吃。”
顧崢把魚刺挑乾淨，放到沈明珠碗裡。
“你吃魚肉。”
沈明遠嘖了一聲：“顧營長，今天才認親，業務熟得挺快。”
顧崢把另一塊魚肉夾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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