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馬桂花。”
老李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馬組長，你們百貨大樓給我們廠送的工作服出了大問題。”
馬桂花壓住聲裡的喜意。
“出什麼問題了？”
“衣服縮水，領口、袖口、褲腿全不對。工人幹活時裂了好幾件。你們供貨前有沒有檢驗？”
“怎麼會呢？”馬桂花故意停了停，“這批衣服是按你們之前確認的樣式做的，尺寸也是照圖紙來的。”
“你們的圖紙有沒有問題，你心裡清楚。人現在在我辦公室，衣服也在桌上。你過來一趟。”
“老李，這批貨不是我個人送的，是百貨大樓三號車間負責的。你先找他們負責人。”
“沈明珠？”
“對。她負責設計、裁剪和交貨。你們之前也是和她談的。”
老李聽見這個名字，語氣沉了下去。
“你們內部誰負責，我不管。今天不給說法，後面的訂單全部取消。已經造成的損失，你們也要賠。”
“那我馬上過去。”
馬桂花放下電話，朝旁邊的孫長根看了一眼。
孫長根端著掃帚站在牆邊，手背上全是汗。
“馬組長，出事了？”
“出什麼事？”馬桂花整理了一下衣領，“衣服是沈明珠做的，出了問題自然找她。”
“可那圖紙……”
“你拿的是誰的圖紙？”
孫長根張了張嘴。
馬桂花把聲音壓低：“你只負責描圖，衣服又不是你做的。有人問，就說你什麼都不清楚。”
孫長根盯著她。
“您說過，出了事您替我說話。”
“我現在不就在替你說話？你還想讓我把你供出去？”
這句話落下，孫長根的手指縮了一下。
馬桂花拍了拍他的肩。
“去，把電話記錄送到彭主任辦公室。再去通知沈明珠，機床廠來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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