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兩句。”
沈明遠閉上嘴，轉身去看那三袋爛棉絮。
趙桂花被抬上擔架時，手還死死拽著公安的衣角。
“同志，我腿斷了，先送醫院！我不能去派出所！”
“先去醫院，再去派出所。你今晚跑不了。”
“我不是偷東西，我是來撿廢料的！”
沈明珠站在旁邊提醒：“撿廢料不用帶鐵絲，也不用把車間的掛鎖捅開。”
公安將鐵絲和掛鎖裝進證物袋。
“沈同志，剛才你說有錄音？”
“有。”
沈明珠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錄音盒。
這是顧崢從部隊弄來的舊裝置，體積不大，平常放在櫃子裡並不顯眼。
她早知道兩人今晚會來，便把裝置放在車間窗臺下，收進了馬桂花和趙桂花的幾段對話。
公安同志接過，按下開關。
馬桂花那句“的確良能賣四百往上”，趙桂花那句“賣了分錢”，從小盒子裡傳出來。
兩人的聲音在院裡迴響。
馬桂花聽到後，身子向後縮了一下。
公安將錄音盒收好。
“這東西要帶回去核實。”
“我要求在現場記錄裡寫明，三號車間布料已提前轉移保管，現場被盜的是替換物。真正貨物沒有丟，但她們的盜竊意圖和行為已經完成。”
沈明珠說。
公安點頭：“我們按現場情況記。”
凌晨四點，筆錄做完。
馬桂花被押上車時，仍在掙扎。
“我沒有偷成功！東西都是爛棉絮，憑什麼抓我？”
公安同志扣好她手腕上的手銬。
“你要是把國家倉庫搬空了才算偷，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馬桂花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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