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檔案遞給周衛東：“你讀給大家聽。”
周衛東接過去，先看了一遍，喉結動了動。
“這……是要單獨掛牌？”
“對。”
彭主任接過話。
“以後不再掛百貨大樓後勤的名。向陽集體服裝廠，集體所有，獨立核算，自負盈虧，對外接單。賬目、工資、材料、訂單，全由你們自己管。”
錢有福把布卷放到地上。
“那我們算什麼？正式工？”
“在編制手續辦下來前，先按集體廠職工管理。”
彭主任說。
“工資照發，工分不算，按底薪加計件提成。誰幹得多，誰拿得多。誰偷懶，誰少拿。”
周衛東轉向沈明珠：“廠長呢？”
彭主任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張任命書。
“沈明珠同志，任向陽集體服裝廠第一任廠長，主持全廠生產、經營和財務工作。”
車間裡沒了聲音。
沈明珠垂眼看著那張紙。
從清理兩萬多件廢舊配件，到接下第一批工裝訂單，再到昨晚抓住翻牆偷布的人，她每一筆賬都留了憑證，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簽字。
她不是撿來的這個廠長。
一分一釐，都是自己掙來的。
彭主任咳了一聲：“別發呆，接任命書。”
沈明珠抬手接過。
“彭主任，檔案上寫的獨立核算，具體從哪天開始？”
彭主任早料到她會問這個。
“下月一號正式啟用新賬。今天起可以掛牌，原三號車間的庫存、裝置和未完訂單，按清單移交。財務科會派人來做第一次盤點。”
“工資結算按原合同，還是按新廠辦法？”
“本月按原標準，掛牌之後的新增訂單，按新辦法。”
“提成比例？”
“你擬方案，報我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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