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半夜在柴房，跟你大哥的遺孀喝雞湯。”
劉向東把缸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影響很不好。今年提幹的名額就兩個。作風問題是紅線。”
陸建川的手指在褲縫兩邊收緊。
“那是捕風捉影。昨晚我在寫報告，秋蘭嫂子看我辛苦，送了一碗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劉向東往後靠在椅背上。
“我也希望是清白的。建國犧牲沒幾個月，這種風言風語傳到團長耳朵裡，對你們陸家沒好處。”
“你回去補一份家庭情況說明。把你和林秋蘭的接觸經過、時間、地點，寫清楚。再找兩個證明人簽字。材料重新交上來過審。”
劉向東手指敲了敲桌面。
陸建川拿過牛皮袋。
“明白。”
走出政工科，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
陸建川把牛皮袋折了兩折，塞進公文包。
家屬院的流言傳得太快，一上午的時間就刮到了駐地。
昨晚李嫂子出門倒尿，絕不是巧合。
傍晚。
陸建川騎著腳踏車進了軍屬大院。
水龍頭邊站著幾個人。
李嫂子端著盆。
看到陸建川推車走近，幾個人停止了交談，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沒有人打招呼。
陸建川沒有理會那些視線。
他推著車走進自家院子。
正屋裡，趙桂花正在案板上切土豆絲。
刀剁在木頭案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紅霞坐在爐子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陸建川進屋，把公文包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趙桂花嚇了一跳，手裡的菜刀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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