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真要買船？我們這兒可不造小船，造的都是大傢伙！二十米長的那種！” 一個工人拿起毛巾擦了把汗，好心提醒道。平常也有人來問，一聽價格就嚇得直冒冷汗，他怕蘇齊明白跑一趟。
另一個工人也搭腔：“是啊，小同志，想看小船，我們給你指個地兒，東頭那家廠子專造小的。”
蘇齊明笑呵呵地擺手：“兩位大哥，沒弄錯，我們就是奔著大船來的！價錢都打聽過了，合適的話，今天就定！”
倆工人一聽，這才知道是正主來了。一個趕緊說：“行！那你等會兒，我這就去叫我們主任！”
沒一會兒，一個戴著安全帽、精瘦精瘦的中年人跟著過來了。他熱情地伸出手：“哎喲，你好你好！我是廠裡管銷售的，姓莫！”
“莫主任好！這是我媳婦兒，今天特意過來看船！” 蘇齊明介紹道。
“好好好！情況剛聽說了。走，外頭太熱，咱去辦公室聊！喝口茶，慢慢說！” 莫主任邊走邊打量這對年輕夫妻，心裡有點嘀咕：這麼年輕就能買大船？少見啊！他試探著問：“小兄弟，像你這年紀就能置辦這麼大船的，可不多見吶！”
蘇齊明笑道：“嗨，就是最近出海運氣好，掙了點辛苦錢。買船也是東拼西湊借的，想著年輕嘛，弄條大船，回本也快點。” 他可不敢說錢都是自己掙的，太扎眼。
莫主任一聽是借的，這才覺得合理，點點頭：“嗯，是這個理兒！”
到了辦公室，莫主任給兩人倒了茶，拿出一摞圖紙鋪在桌上：“小兄弟，我給你說說我們廠現在造的船。有十幾米的，也有二十來米的，最大能造到二十八米左右。你看想要多大的？” 圖紙上船型畫得清楚，價格也標得明明白白。
蘇齊明一眼看中一艘二十米出頭的，掃了眼價格：四千多塊。
“莫主任，這艘看著挺順眼。這四千多……是包圓兒的價格嗎？”
“對！落地價！該有的都包了。你要誠心要，還能給你點優惠！” 莫主任挺爽快。
蘇齊明沒急著點頭：“那這船上……配起網機嗎？”
莫主任一愣：“起網機？有是有，但一般定船的都不愛加這玩意兒，所以這艘沒配。你要加的話，得……再加幾百塊。”
“那我要加起網機，再配點別的裝置，莫主任，您看這價……還能不能再讓讓？” 蘇齊明開始討價還價。
“那得看你具體加啥裝置了。買船我們送配套拖網。加機器的話……優惠力度可以再大點。” 莫主任也留了活口。
猶豫了一下，莫主任說道：“我可以優惠五十塊錢。”
“才優惠幾十塊？莫主任，一艘船大幾千呢！幾十塊……這說不過去吧？” 蘇齊明連連搖頭。
“哎喲，兄弟，真不是我不想便宜！成本卡在這兒呢！廠裡上上下下這麼多張嘴要吃飯，我也不敢亂壓價啊，飯碗還要不要了？” 莫主任一臉為難，喝了口茶，態度挺堅決。
“莫主任，您就再便宜點嘛……” 旁邊的姜書瑤也軟聲軟氣地幫腔，眼巴巴地看著他。
“真不行。” 莫主任還是搖頭。
“莫主任，您看我們兩口子大老遠跑來一趟多不容易！” 蘇齊明開始了他的“語言轟炸”：
“莫主任，您這麼年輕就坐上銷售主任的位置，一看就是有本事、前途無量的！我算啥呀？就是個苦哈哈的小漁民！剛結婚，手裡緊巴巴的，這買船的錢都是拉下臉找親戚朋友借的！您就當幫幫小弟，多少再讓點！這點錢對您這大主任來說不算啥，對我們可解了大難了！以後我認識的朋友要買船，我第一個就介紹到您這兒來！保證都是大客戶！”
蘇齊明這馬屁拍得是又響又密，嘴巴跟裝了機關槍似的，叭叭叭說了得有十來分鐘，把他自己都說渴了。
姜書瑤也說道：“是呀，莫主任，我們也是打聽到你這裡買船靠譜，你們這裡船好，我們也是相信你們才來的。”
莫主任聽得是眉開眼笑，心裡那叫一個舒坦！為啥？平時來買船的都是些糙漢子，砍價翻來覆去就那兩句“便宜點唄”、“再讓讓”，哪有蘇齊明這麼能說會道，把他誇得跟朵花兒似的？句句都撓在癢處！
莫主任心裡一美，態度就鬆動了：“行行行！看你們小兩口確實不容易，也誠心要！這樣，加起網機，我再給你優惠兩百！總共四千五！行不行？這真是最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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