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當初他覺得蘇齊明沒有能力買得起大船,沒必要得罪蘇宏天——要知道蘇齊明大伯的船可是有穩定魚貨的。現在一想,真是大腿都拍紫了,後悔得要死!
“哎哎,別看了,這我侄子!他的貨我固定收的!”吳有義與有榮焉。收到這麼多貨,供給水產公司,到時候在一眾收購商中,他的地位將會再提一提。
要知道,能穩定供貨的供貨商,能拿更穩定更高的價格。三天兩頭若是能提供一些珍惜的好貨,人家水產公司的人都得對你客客氣氣的。
因為水產公司也是給各大酒樓和國營飯店供貨的,只有好貨才能吸引饕客。這會,吳有義在躍金島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收購商,成了能被人家水產公司記住名號的人了。
之前供貨錢都不是現結的,前兩次供貨出去,人家都承諾現結,他再也不用當孫子要錢、夾起尾巴遞煙了。
“哦喲?這會都開始說是你侄子了?”其餘人笑著起鬨。
“他們哥三個不是親侄子,勝似親侄子!”吳有義呵呵一笑。
但是趙三卻嘀咕一句:“吳叔,我不想當你親侄子,我還要娶小小呢!”
一句話,吳小小臉都紅了,別過臉去,整理著魚貨。
“你小子,好賴話都聽不明白。你真當我女婿,三天就得氣死我!”吳有義額頭青筋跳動了一下。這小子腦子真缺根筋,但是看在這麼多牛公鰺的份上,他又真無法生氣。
蘇齊明三人進到收購點,吳有義在那邊高高興興地稱貨,一共是1680斤。
“我還以為有小兩千斤呢。”
“不少了,不少了,多少人百來斤都抓不到呢。”
“這會牛公鰺價格多少啊?”
“嗯,一斤八毛一。”
“這價格……”
“哎,一分錢都加不了。我一開始和你說的就是實價,可沒有故意留下拉扯空間。你是我大客戶,叔不給你弄虛作假。不然你去問問外面那些人,能不能給到這個價?”吳有義笑呵呵地給蘇齊明三人倒茶。
“吳叔,我也就是習慣性一說,我還能信不過你?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蘇齊明趕緊雙手接過。
“那行,就這個價。呵呵,看到你們三個這幾個月好好幹活,沒有偷懶耍流氓,我心裡其實很高興的。本以為你們堅持不了多久就要原形畢露,誰知道竟然這麼爭氣。”
“我們懂事的晚,好在也不遲。”
蘇齊明和吳有義正在這裡感慨,卻聽到了旁邊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你手背上怎麼有傷口?”
“昨天被鐵片滑了一下,塗了紫藥水,沒事了。”
“哎呦,疼不疼啊?我給你吹吹吧。”
“別,你一身臭汗,湊那麼近幹嘛?再說了,別人看到了以為我們幹嘛呢。”吳小小句句扎心,繼續開始算賬。
趙三本想再說什麼,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回頭看到吳有義刀子一樣的目光。他夾緊屁股乾笑一聲,就回到了蘇齊明身邊,裝作無事發生。
“一共是1330多,給你補到1340。”吳有義看著趙三,上下橫掃——尤其是下面,若是眼神是刀子,趙三已經成了太監。隨後他把票據遞給了蘇齊明。
“這都頂我家一年的收入了,真讓人眼紅啊!媽的,一天累死累活,我也掙不到這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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