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那麼多,也有些口乾舌燥了。蘇齊明本來想端著水杯喝口水,結果手一用力,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沒辦法,今天實在是太辛苦了。
姜書瑤心疼壞了,趕緊讓他休息一下,親自給他端茶喂水。
蘇齊明享受著這份待遇,感覺還挺爽的——哎,這就是有媳婦的快樂,像他的兄弟們現在還不懂呢。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海風村。
海風村明顯比他們村子要豪華得多,處處可見紅磚蓋的房子。
他們這個年代蓋房子,大多數都是從山裡挖石頭,能用磚頭蓋房的,非富即貴。
在村子正中,有一棟三層的紅磚房特別顯眼,外面還被“洋洗”了一番,在燈光下閃爍著閃閃的光輝。
所謂“洋洗”,就是把啤酒瓶打碎混在白灰裡抹在牆面上,這樣陽光一照,整面牆都會閃閃發光。
啤酒瓶顆粒打得夠碎,也不會劃傷手。這種工藝在80年代很流行,直到05年以後才慢慢被淘汰。
海老大海建明正坐在桌邊,陪著一群兄弟喝酒划拳。
他人如其名,格外魁梧,身高足有一米九,眼神兇狠,身上散發著一股凶氣。
嘴角有一顆大痦子,上面還帶著幾根毛。
喝得正高興,旁邊忽然走來一個身材瘦小、包著頭巾的小弟,低聲說道:“老大,碼頭那邊還沒看到阿鵬的船影,咋回事啊?”
“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我過生日,海宗鵬這小子是想反了啊?連他叔的生日都敢不來?”海老大皺了皺眉。
旁邊有人呵呵一笑:“阿鵬每年都來參加您的生日,今年肯定不會遲到的。估計是晚了會兒,再等等。”
“行,再等會兒。”海老大又夾了顆花生丟進嘴裡。
結果這麼一等,他們喝酒划拳到十點,依舊不見海宗鵬回來。
海老大忽然覺得眼皮子直跳,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站起來問道:“還沒見到海宗鵬的船?”
“沒,我們派人守在碼頭那邊呢。這會船都回來差不多了,還沒見。”
“媽的,這棺材子幹嘛去了?去問問我哥和我嫂子,他是不是先回家了?”
“沒呀,我們剛才從大哥家回來的,大哥和嫂子也說沒見他。”
“哎?奇怪了,這小子喝暈了?不認家了?”海老大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何,心裡總籠罩著一股陰雲。
每年他的生日,海宗鵬肯定都會來,即便不來也會提前告知一聲。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說道:“也許這小子在船上碰到什麼事了吧?他帶的乾糧也夠在海上活動兩天,兩天後肯定怎麼著也都回來了。”
結果這一等,就是兩天後。
海老大望著空空蕩蕩的碼頭,臉色陰沉無比,身後一群小弟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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