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自他臉龐滑落，恰好濺落在慕九潯的小手上，燙得她一愣。
慕九潯抬眸，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少年，瞳孔微縮。
墨珩哥哥竟然哭了？一向成熟的墨珩哥哥竟然哭了？
反應過來，她慌張地伸出小手替他擦拭淚珠。
“哥哥，你怎麼哭了？我不疼的，真的。”
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君墨珩只覺得更心疼了。
他拉住她為他擦拭淚水的小手，抬起頭。
“你怎麼這麼傻，要是我沒早一步趕來，你是不是就……”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亦不敢想。
是了，他家小傢伙何等的善良，怎麼忍心讓整個城池奉她為信仰的百姓受難？
“你可還記得，你如今不過也是一個幾歲的小奶娃。”
慕九潯知曉他這是在心疼自己，可自己生來便註定不肯與普通人家的小娃娃一樣，她揹負的太多，以前不覺，可是越到後面，知曉得越多，她便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份責任，自己要做的也太多太多。
“墨珩哥哥，你上戰場之時，才不過十歲。哥哥莫要擔心，我真的已經沒事了。哥哥看見了嗎？”
“嗯？看見什麼？”君墨珩滿臉疑惑，並未反應過來她問的什麼。
“我長大的樣子，我是九重天尊主哦~”慕九潯小臉抬起來，像是一隻傲嬌的小奶娃。
君墨珩輕笑：“嗯，看見了，小傢伙真厲害，著實也給我驚到了。”
他溫熱的食指輕蜷，點了點她的小鼻頭。
慕九潯笑得嬌憨：“哥哥怎麼一點不驚訝？”
“驚訝，我只是覺得，我家小傢伙這麼優秀，就算你是九重天尊主也不足為奇。”
“那哥哥覺得我長大的樣子好看嗎？”慕九潯一雙杏仁眸亮晶晶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君墨珩腦海中浮現著之前的畫面，一個紅衣少女，臉龐上雖帶著面具遮掩，但依舊不難看出其絕美，大雪之中，遺世而獨立。
他點了點頭：“好看，小傢伙長大了，一定是整個九州最美的女子，傾國傾城，遺世而獨立，無人能及。就算是現在這副模樣，在哥哥眼裡也是最好看的。”
門口匆忙趕來的君霈硯，將這話聽了個明白，他憋紅了臉，捂著嘴猛地咳嗽起來。
一旁的韓總管亦是瞠目結舌，趕緊悄然替他拍背順氣。
好半天后，君霈硯才抬起頭，好受了些。
我的天，這是他那個直言直語，傳聞中暴戾無情，冷漠不近人的九弟？
韓總管輕笑，小聲道：“陛下，您別說，方才城外，小郡主和九王爺這一紅一紫，堪比天人，遠遠看去，到真像是一對璧人。”
君霈硯自然也想到了，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認真的考慮起來，片刻後，反應過來，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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