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開了，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交代在這兒。”
張屠戶喉結滾了滾，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陸沉……你，你別亂來！咱們有話好好說！那欠條可是你自己籤的……”
“錢，八十塊，我認。”
陸沉打斷他。
“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分不少，砸到你臉上。”
他盯著張屠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你再敢碰我媳婦和孩子一下......”
“我讓你後悔投胎到這世上。”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張屠戶嘴唇哆嗦了兩下。
“走！快扶我走！”
兩個跟班這才回過神，慌忙架起張屠戶往外跑，院門被撞得哐當作響。
張屠戶臨走前還想撂句狠話，可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提醒著他，愣是一個字都沒敢說。
人一走，小院裡只剩下風聲。
陸沉手一鬆，碎酒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看向靠在土牆邊的妻女。
楊乃香死死將女兒護在懷裡，指甲因為用力幾乎嵌進掌心。
陸沉剛往前邁了一步。
“咚！”
楊乃香的後背狠狠撞在土牆上，她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著陸沉，嘴唇咬得發白。
陸沉胸口一陣絞痛，前世的自己，到底把她們逼成了什麼樣？
這麼好的妻子，這麼小的女兒，卻被他嚇得像是在防賊。
這一世，欠她們的，他拿命也得補回來。
陸沉沒有再靠近，他在原地單膝蹲下，讓自己和楊乃香平視。
“阿香。”
楊乃香身子輕輕一顫。
自從陸沉沾上賭癮，別說叫她阿香，連一句像樣的人話都沒跟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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