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渾身一哆嗦，喉嚨裡極其屈辱地嗷了一嗓子，夾著尾巴躥進旁邊紅松林，眨眼沒了影。
這一樹條，直接把狼王的臉抽進雪地裡了。
“給好臉不當好狼。”
陸沉丟掉樹條，搓了搓凍僵的手，繼續拉著拖排下山。
下山的路順了不少，經過早上設套子的背風坡時，陸沉停下來掃了一眼。
運氣不錯，三道鐵絲活套裡，有一根木樁被拉高了半尺。
一隻灰毛大野兔被鐵絲死死勒住脖子，早凍硬了。
陸沉收回鐵絲套，順手把兔子掛到拖排木欄上。
這玩意兒帶回去，正好給豆丁烤著吃。
他剛轉身，餘光忽然掃過左側灌木。
枯樹後頭，一點白色安安靜靜蹲著，不仔細看，還真容易漏過去。
陸沉深吸一口氣，給氣笑了。
“出來吧，看見你了。”
灌木晃了晃，白狼慢吞吞走出來。
它腹部的血已經止住，步子也穩了，只是離陸沉不多不少，剛好三十米。
看來那根樹條，確實給它留下了不小陰影。
趕不走，罵不退，打完還倒貼。
陸沉徹底放棄跟它講道理，他放下繩套，一屁股坐到枯木上，衝白狼勾了勾手。
白狼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磨蹭著靠近，直到離他兩步遠，它才坐下。
“想跟著也行。”
陸沉盯住狼眼，聲音比山風還冷。
“但我只說一遍。記不住，老子寧可現在把你宰了，也不能留你回頭連累我。”
白狼耳朵豎起。
陸沉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進了人的地界，沒有我的話，不準齜牙，不準傷人。”
“誰敢碰你，你就躲。敢還口，我就扒了你的皮！”
白狼看了他兩眼，尾巴極輕地掃過雪面。
真他媽能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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