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盯著它寬闊平坦的背脊，眼睛開始冒綠光。
這骨架，這爆發力，要是給它套個馬鞍，再裝上馬鐙……
大雪封山的老林子裡，這就是一臺活的全地形生物越野車。
二哈像是察覺到了背後那股想把它徹底當牲口使的惡意，奔跑中突然回頭，衝陸沉呲了呲牙，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警告。
“汪。”
叫得相當敷衍。
“看路。”陸沉隨口道，“別撞樹。”
二哈差點被氣得腳下打滑。
風雪夜裡，整片老林子都被黑暗吞沒。
翻過最後一道山樑，陸家屯裡星星點點的狗叫聲，順著寒風傳了過來。
“停。”
陸沉在距離陸家屯兩裡地外的一片背風老松林裡，喊住了二哈。
這裡積雪深，枯枝密，四周又有老松遮擋，是藏貨的好地方。
他解下麻繩套，把爬犁上的獵物重新分揀。
那頭剖去內臟、淨肉有五六十斤的小野豬，被他塞進破麻袋，野兔和野雞則掛到腰間，剩下的肉留在原地。
陸沉把爬犁推進一處雪坑，壓上厚厚一層松針。
東北的冬天，室外就是現成的冰櫃。
肉凍得梆硬，不容易壞，藏在松針下面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他踢了踢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野豬王，轉頭看向二哈。
“在這守著。”
二哈抖了抖身上的落雪。
“有人來，就躲進林子，別惹事。”陸沉用短矛敲了敲樹幹，“但要是肉少了一塊……”
他停了一下。
“我保證明天給你剃個白板頭。”
二哈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走到野豬王屍體旁邊，一屁股坐進雪坑。
它把下巴往兩隻前爪上一擱，閉目養神，連半個眼神都懶得給陸沉。
“看好家。”
陸沉扛起麻袋，轉身沒入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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