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上的帽子扣不住，那就從治安上做文章。
張全福上前一步，指著陸沉的鼻子就吼：
“行，就算是打獵！那昨天的事怎麼算？”
“張德彪帶人去你家，被你打得胳膊脫臼，到現在還在炕上躺著！”
“尋釁滋事，毆打村民，這總跑不了吧？”
“今天這副手銬，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咔噠！”
手銬被他扯開，金屬碰撞聲又脆又冷。
經濟罪扣不上，張全福這是要硬拿人了。
陸沉不退反進，迎著那副手銬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本就有身高差，陸沉一低頭，壓迫感便沉沉罩了下來。
“張主任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陸沉的聲音抬高，隔著籬笆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治保同志今天來了，那我正好也要報個案。”
他猛地轉身，抬手指向剛修好的院門，又指向外屋那個破了大窟窿的窗戶。
“大前天，張屠戶帶著高利貸字據上門，逼我還錢。揚言要強行把我媳婦拉走，給他那個傻兒子當婆娘！”
“昨天，張德彪又帶著三個混混，拎著半米長的鐵水管砸進我家。砸門窗，威脅我老婆孩子！要不是我爹以前教過我一點拳腳，就被他們得逞了。”
陸沉一句比一句重。
“朗朗乾坤，持械闖民宅，強搶民女。這要是擱以前，那叫惡霸。按現在的規矩，這就叫黑社會作風，叫入室搶劫！”
他霍然回頭，盯住張全福，半步不讓。
“張主任，強闖民宅的暴徒你不抓，跑來抓我這個正當防衛的受害者。這筆賬，鎮上打算怎麼算？”
“怎麼，就因為張屠戶是你親表哥，紅旗大隊就改姓張了？！”
院外先是一靜，緊接著，壓了多年的怨氣一下翻了出來。
一個縮在人群后頭的漢子扯開嗓子就喊：
“陸沉沒說瞎話！昨天張德彪拎著鋼管砸門，俺也看著了！”
“對！”又有人跟著開口，“張屠戶平時放印子錢，心黑著呢！”
“憑啥只抓陸沉，不抓張家？”
人群越喊越響，趙大柱眉頭皺得更深，煙鍋子一口接一口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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