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明顯，這回總該是大獎金了吧？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陸沉笑罵一句，開始收拾東西。
下山時，他把獐子四蹄捆到一起，扛在肩上。
裝著松子、榛蘑、刺五加、野雞的麻袋，則綁到二哈背上。
二哈起初還不樂意，等陸沉拍了拍它腦袋，說了句“想吃肉就馱穩當點”，這傢伙頓時老實了。
一人扛獐子，一狗馱麻袋，踩著沒膝的積雪，慢慢往陸家屯走。
進院時，天色還早，楊乃香正在灶間添柴，聽見院門響，起身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整個人都頓住了，陸沉肩上扛著獐子，二哈背上還壓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楊乃香手裡的柴火停在半空，灶膛裡的火苗舔了兩下鍋底，慢慢弱下去。
“又……又弄回來這麼多？”
她聲音不大，卻壓不住驚訝。
陸沉把獐子往外屋地上一放，活動了下發酸的肩膀。
“山上走了一趟。松子，榛蘑，刺五加，野雞，還有這頭獐子。”
楊乃香走近兩步，先看獐子，又去摸了摸麻袋裡的松子，松子顆粒又大又飽滿，刺五加根也粗壯。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問出一句。
“這些……能換不少錢吧？”
“能換點。”
陸沉把麻袋往外屋角落裡一放。
“不過不全賣，這些都是好東西，明天收拾收拾，給家裡也留一點。”
二哈蹲在旁邊，昂著腦袋，尾巴掃著地，一副“別忘了這都是我的功勞”的模樣。
楊乃香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陸沉，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把灶裡的柴火添上。
火重新旺起來，屋裡很快有了熱氣。
陸沉把獵物卸進外屋，坐到凳子上，開始盤算那筆怎麼都繞不過去的賬。
二哈一天得吃三四斤肉，光喂純肉，一天就得搭進去將近三塊錢。
冬天山裡獵物本來就少，好肉全填進這無底洞，家裡拿什麼換糧，拿什麼給豆丁置辦東西？
得想個辦法，前世帶軍犬時，部隊有一套自制口糧的法子。
用的都是不值錢的邊角料，頂餓，熱量也夠，陸沉翻出剁獐子時卸下來的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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