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有倆貼餅子，揣著。”
白汽從鍋裡往上冒，她的背影在霧氣裡有些模糊。
陸沉嘿嘿一笑，走過去，把熱騰騰的貼餅子塞進懷裡。
“阿香。”
楊乃香手裡的菜刀停了一下。
陸沉看著她，笑道：“有你真好。”
說完，他沒等楊乃香回話，轉身出了門。
楊乃香站在案板前，半天沒落下一刀。
大隊部院子裡，趙大柱正掄著斧頭劈柈子。
陸沉走過去，開門見山。
“趙叔，問您個地兒。靠山屯怎麼走？”
斧頭“咔”地一聲，嵌進木墩裡。
趙大柱轉過頭。
“靠山屯？十里八村叫這名兒的可不止一個。你說的是河東三隊那個，還是北麓山根底下那個？”
“我也不清楚。”
陸沉補了一句。
“屯裡有個老炮手，叫趙奎。”
趙大柱把斧頭撂到一邊。
“那就是北麓靠山屯。”
“趙奎，我認識。打了一輩子獵的老把式，前兩年肺上落了病，聽說如今連炕都下不來了。”
他抬手往北邊一指。
“從咱屯翻過石砬子，順北麓那條老獵道往西走，大半天能到。”
趙大柱上下打量陸沉一眼，他沒問陸沉怎麼知道趙奎這號人物，只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多說了一句。
“你爹活著的時候，跟趙奎有來往。老爺嶺這片靠山吃飯的，誰不認識誰？趙奎年輕時放過幾年山，看參的眼光很毒。你上門報你爹的名字，他興許能給你好臉。”
陸沉把話記下，和趙大柱打了個招呼，轉身進山。
翻過陡峭的石砬子，地勢一路往高處走，雪越積越厚。
老獵道上只剩幾處快被風雪抹平的舊腳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走過了。
大半天后，陸沉摸到了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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