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臂壓低槍身，右肩前送，胡桃木槍托重新抵進肩窩，修長的槍管順勢向下一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住了那頭被二哈壓在地上的偷襲狼腹部。
冰冷的槍口陷進腹毛，偷襲狼終於察覺到了不對，眼底的兇狠被恐慌頂開，它四爪瘋狂蹬動，拼命想從二哈的鎖喉中掙出去。
可惜，晚了。
“晚了。”
陸沉食指扣死扳機。
轟！
槍聲在崖縫間來回撞擊，震得積雪簌簌下落，橘紅色的火舌從槍口噴出，瞬間刺穿漫天風雪。
大顆粒鉛彈幾乎結成一團，在這近乎貼臉的距離下，像一柄沉重鐵錘，狠狠砸進偷襲狼的胸腹。
皮肉被當場撕開，灼熱的鉛彈帶著恐怖動能衝入體內，臟器瞬間被攪成一團血泥。
這頭五六十斤的青壯灰狼，胸腹被轟得向外炸開，後半截身子猛地掀起，脊椎在巨力下折斷，暗紅血漿混著內臟碎片，潑灑在後方巖壁上。
它連抽搐都沒來得及，當場死透。
陸沉沒有低頭看那具碎屍，他的目光越過瀰漫的硝煙，鎖死三米外的深灰頭狼。
剛才擊發的是上方槍膛，下方那一管裡，還壓著一發沒動過的子彈。
棉襖內外兜中，則安靜躺著十九發紅殼彈藥，算上槍膛裡的這一發，陸沉手裡的餘彈一共二十發。
深灰頭狼落地時，四隻爪子同時發力，厚實的肉墊卸掉撲擊慣性。
它沒有衝上去撕咬，身體落地的下一刻，便縮進了一叢枯敗荊棘後。
那雙狼眼再次看向陸沉，剛才對二哈的輕蔑，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它盯著巖壁上的血肉，耳朵壓低，喉嚨裡那聲低吼卡了片刻，才重新擠出來。
眼前這個人類手裡的東西，能在一瞬間殺死它的手下，而且，死得沒有任何掙扎餘地。
它用一頭手下的命試出來的偷襲死角，被那聲槍響和那頭白毛叛徒硬生生堵死。
這把槍，不能讓它再靠近。
“嗚……”
深灰頭狼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低沉的號令。
四周正在試探的灰狼立刻停下腳步，它們沒有撲向陸沉，也沒有回頭看同伴的屍體，只是壓低身體，一步一步向後退。
五米。
七米。
直到退到十米外，它們才停下來。
狼群重新散開，擺出半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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