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還飄著刺鼻的火藥味，以及岩石被轟碎後的焦糊味。
陸沉這才把槍管壓低。
“出來。”
他沉聲開口。
二哈從暗溝裡爬了出來，貼著牆根，一點點往前挪。
可剛走到巖洞中央，靠近那條軍靴人逃跑的通道口時，它的身體突然一彈，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嚇了一跳。
“嗚——”
低沉的嗚咽聲從它喉嚨裡擠了出來，二哈四條腿死死釘在地上，脖子上的銀色長毛根根炸開，冰藍色的狼眼裡滿是近乎絕望的恐懼。
這個反應，和之前在斷崖迷霧外時一模一樣。
陸沉眉頭緊緊皺起，那條暗道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連曾經制霸北坡的狼王都怕成這樣，軍靴人慌不擇路地鑽進去，如果事先不知道里面的底細，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這群人為了所謂的“大恐怖”進山取東西，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對方既然自己鑽進了死地，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處理地上這個“活化石”。
陸沉收起獵槍，從兜裡摸出一根火柴，在防風火柴盒上用力一劃。
“哧——”
微弱的橘黃色火苗在黑暗裡跳了起來，他舉著火柴走到旁邊的火堆前，撿起幾根還沒燒透的松脂木，重新引燃篝火。
火光再次驅散黑暗，李二牛蜷縮在角落的亂石堆裡，雙手依舊被反綁在身後。
剛才那一聲貼著頭皮炸開的槍響，已經徹底擊穿了他的膽氣。
他把腦袋埋進膝蓋，身體抖得像篩糠，嘴裡反覆唸叨著求饒的話。
“別殺我……大山哥替我死了，張老三也死了……我什麼都不拿……別殺我……”
陸沉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老獵戶。
前世當兵王時，他審過不少硬骨頭，知道人在極度恐懼下，嘴比腦子先投降。
現在的李二牛，已經被嚇破了膽。
不用逼得太狠，只要再問幾句，三年前的事情就會被他交代得乾乾淨淨。
陸沉把雙管獵槍往肩上一扛，俯身抓住李二牛亂糟糟的後衣領，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李老頭。”
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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